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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毓之的长子陈达沉着脸色,迈入花厅,怒目朝谢蕴望来。
他原本一腔怒火,气势汹汹要替二妹讨个说法,可眼神落在谢蕴身上,喉结滚了滚,哑了一瞬。
那目光放肆扫过谢蕴脸颊,见她一双黛青长眉若烟霞出远岫,目似点漆,顾盼间潋滟风华,若朝露晞日,虽只着黯淡缁衣,却掩不住一身的风流蕴藉,清贵出尘。
他二妹陈秀贞原也是个十分标致的美人,但与谢蕴坐在一处,便相形见绌。若说谢蕴是颜色倾城的牡丹,陈秀贞与之相比,便寡淡得似不知名的路边野草花,望尘莫及。
那些刻毒羞辱她的话再说不出口,陈达见堂上双亲含怒望来,攥紧了拳头,被迫请命道:“儿子愿意娶了她!”
与其让她顶替二妹的身份嫁入褚家,不如让她隐姓埋名,对外假称身份,就此藏在刺史府,家中多养一个娇娇袅袅的小娘子,又是什么大事?
陈毓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愧的,唤了陈达近前来,劈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孽子!滚下去!”
陈达很不服气。同样是假冒身份嫁人,她为何就不能嫁给自己?但父命难违,陈毓之一时恼怒,将妻女长子都赶了出来,只与谢蕴密谋数日后如何操作,跟着使团北上之事。
秦氏母子四人出了花厅,往日饭后都会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但今日却十分默契,全都跟在秦氏后头。
待入了主屋,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丫头仆妇,陈秀贞迫不及待抓住母亲的手,跪在膝下呜呜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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