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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半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桃子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红的发黑的果子。
男人不良于行,坐在院角光秃秃的树干上,他身形高大遒实,那树干坐他不下,只得委委屈屈地蜷着手脚。
但他一动也不动,黑黝黝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定定地看着阿沅。
他总是这样,不远不近地听着她,不远不近地看着她;但对阿沅短暂又冗泛的半年来说,这样的陪伴她已经很感谢了。
说起她和男人,只有四个字,造化弄人。
她早就听说过男人的名声,真恶鬼、活阎王,视人命为草芥,甚至还吃过人。
阿沅本该是他的冲喜新娘,可亲迎前夕,阿沅因着害怕,跟着杜家二公子逃了。只是刚出了舅舅家的大门,便被舅母身边的家丁抓去了刑司。
刑司刑责严酷。杜二公子是卖命的架势,卖白菜的胆。刚上了夹棍,他便痛哭流涕道是阿沅勾引他,说阿沅欲逃婚,给他当外室,甚至还翻出了之前往来的文书。
阿沅从未与杜二公子往来过什么,可那书信有理有据,甚至还有人证。
尽管舅舅在里转圜,但最后,阿沅还是没能出刑司,在里面耗了三月,她身子便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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