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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三娘说得信誓旦旦,但甘棠心中却清楚得很——
薛时这手章草,何止是简单一句书法奇才所能概括的,明眼人自会识得。她带着薛时来,不过是想趁机摸清他底细罢了。
到了前院,锦林先带着包裹,在木制板凳上坐定,摇头晃脑地背起昨日的课业来。
“锦林,先生又没来,费得甚么功夫!”前排一个脸色黢黑的少年转过头来,手里还拿着舞刀弄剑的画册。
“废话那么多,连<周记>第一册都背了大半个月,等我回去告诉你爹娘,你在私塾偷懒耍滑,看他们不将你腿打断。”锦林面无表情地吓唬那小黑胖子。
小黑胖子不以为然:“乡试又不考这<资治通鉴>,纵背下又有何用处,治国政史是天子之国那帮官员大人们的事,咱们呐,能考下秀才来,在县城当个小典史,已是能光宗耀祖,炫耀一辈子的事了!”
“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旁边一个眯眯眼少年凑过来,“女子可考不得科举。”他还轻浮地拍了拍锦林的肩膀,“纵使再聪慧,背下再多课业来,将来也是要依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嫁人的。”
“手拿开。”锦林皱了皱眉头,将眯眯眼的脏手甩下去。
“都坐好!闲闲散散的像个甚么样子!”秋三娘在一边,早就忍不下去,敲了敲眯眯眼的桌面,示意他坐回去,“当心先生马上就回来了。”
她这一动,院内本就屁股坐不住的半大少年们纷纷看向门口,眯眯眼虽不甘心地坐了回去,但还偷偷指着门口对锦林道:“诶,你家那傻子送你来上私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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