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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郁城端起温热的茶饮了一口:“有话就问。”
白袍犹豫着开口道:“郡主,此事我与细柳定会周全安妥,绝不传出半丝风声,之事这到底关系郡主名节,即使您不在意,也难免花公子会多想,郡主可是……”
梅郁城抬眼看了看白袍,唇角微挑,却看不出是欢喜还是苦涩:“我自接管铁骑军,便向天立誓此生皆付戎马,以此身报国恩,性命都可不吝,何况什么虚无缥缈的名节,怀岫是志诚君子,我可以信他,若能度过此劫保全性命,大不了不嫁了便是。”
白袍仔细一琢磨,就觉得梅郁城这话不太对——既然信任花冷云绝不会将事情说出去,那何必还要说不嫁人这种话,脑子里灵光一闪,便贼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郡主您就没想过,若将来身子好了……是可以嫁给花公子的吗?”
梅郁城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全是被看穿的尴尬和无奈,沉了沉才缓缓抬眸看着她:“这话你说了我听了,再若传到第三人耳朵里,休怪我不客气。”
白袍知道她是说真的,也明白她不是生气才这么严厉地对自己,心中一时欢喜,忙叠不停点头:“郡主放心,属下绝不说出去!郡主您自裁断便是。”说完乐颠颠地开门出去了。
梅郁城饮下手中茶水,又悠悠一叹:“小儿女之痴,世人皆不能免俗,何必。”
午后,花冷云换了身干净衣服,带着金针和熬好的汤药丸药来到赢剑楼,为了怕他尴尬,梅郁城特地让白袍和细柳在一楼守着,谁也不准到二楼打扰二人。
花冷云一个人登上二楼,推开梅郁城寝室的门,便看到为了保持房中的热气,卧房内的窗户已经全部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了起来,室内虽然灯烛高悬,依然有些昏暗,脱去衣裙的梅郁城只着了一件轻薄的小衣,围了斗篷坐在床上看着花冷云,花冷云进入屋内,根本不敢看梅郁城那边,将金针摆在她床头的矮柜上,又将丸药和药汤端给她:“先吃了这个。”
梅郁城点点头接过来,以药汤将丸药送下,再抬头却看花冷云托着块果脯递到自己眼前,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当我是七八岁的小姑娘呢?”心中却是酸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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