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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似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一路只是随声附和西塞夫大人的话,有些腼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往后躲,越让人起探究心,他唇边的浅笑,微小细碎的肢体语言,都像是一种对发言者的奖励,叫人心里有小虫在钻来钻去,痒痒的,想要再接再厉讨他欢心,明明没有那种富有侵略性的绝美容颜,可就是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看不厌……难道这不是贵宾?是哪家大人送进神殿为前程铺路的小公子吗?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人,在这里可不是美德。
这不禁让我铤而走险多窥视了两眼,男人入乡随俗地穿上了神殿的白底的神官服饰,给他配了高规格的红色带子,细节繁琐复杂,以便突显身份,宽松的长袍一坠到底,神官服饰没有丝毫修形的作用,反而更像照妖镜,只有身段足够风流的人穿才好看。
凭良心说,他和苏拉大人是有一点点相像,纯白的衣物让他们看上去都是这样纤尘不染,但我还是不会把他认成是那个血腥苏拉的。
我脚底下这一块正方砖石上就铺过尸体,数以千计的人被残杀,百日“谢神祭”之后他们才命人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神殿,时隔那么久才打扫,积重难返,当时我们两百个人不分昼夜,活活持续了一个多月,才把石阶上刷出一丝它原有的颜色,陈旧的人血和新淋洒上去的牲畜祭品的血混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到后来只能上大家伙,用铁铲去划那些凝固干巴的血泥。
没人敢招惹苏拉,你不知道他和谁是朋友,你以为团结了他的敌人对付他,事到最后你都要咽气了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贱民出身的杂种可是能让妓'女心甘情愿掏钱出来供养他的人!
现在有的石阶上还有暗棕色,我有时候偷个懒,倒是也方便推锅到那上头去,司务长也不会再说什么。
但这个男人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苏拉那样把野心雕刻在脸上的人,他比苏拉大人更像圣洁的神官。
男人拾阶而上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悠然回首。
我比对了一下,视线是向着圣女的方向。但我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去打点,把照顾客人饮食起居的工作抢过来,这个男人我已经见过了,是个好脾气的人,很明显照顾他是个美差,既不会犯错受罚,又比我在这里风吹日晒要体面得多,最妙的是别人还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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