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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长恨看见房中摆着一张黄花梨木案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卷书法帖子，花瓶里插着几枝雪白的栀子花，馨香可爱，便问道：“你平日就是在这里练字？能再写一首诗让我看看嘛？”

        玉生香笑道：“既然公子不嫌弃，那我就再打油一首吧。”思索了片刻，提笔一挥而就：栀子同心裛露垂，折来深恐没人知。花前醉客频相问，不赠公子赠阿谁。（注1）

        姬长恨极力称赞了一番，玉生香见他是个知音，心中更喜，问道：“公子容貌不像本土人士，请问是哪里来的？”

        “我是东陆周国幽京人，来此游历学艺。”姬长恨道，“玉姑娘也是东陆来的么？”

        玉生香道：“我母亲是东陆周国人，我却不是。我母亲二十年前被贩卖到这里来，被紫牙侯重金买去做妾，爹爹在世之时，对我母女二人十分亲厚。只是后来爹爹早逝，主母不容，将我母女二人逐出，不得已沦落风尘……”说到伤心处，泪光盈盈，姬长恨心生不忍，忙替她拭去面上泪珠。

        姬长恨又因玉生香这一番话，不禁想到自己刚来到西陆的情形，若是自己当初在奴隶市场没有被师尊救下，现在的下场，又会比玉生香好到哪里去？接着又想到柳月儿，当年她在船上身患重病，全仰仗柳月儿悉心照料，才得以转危为安。柳月儿被人买走，自己和她洒泪分别，现在不知她道到底是死是活？有没有遭受主人虐待？

        她细细一想，不禁出了神，她身材本就颇为高挑，即使在男子中也算中等个子，又加了鞋子里的垫高，更是显得身材高大，玉生香体格娇小，靠在她怀里，不知情的旁人望去当真是俊男美女，一对璧人。

        “公子，时间不早了，就让我伺候你安歇吧。”玉生香靠在她怀中，软语温存道。

        纳兰明月咳嗽一声，站起身来道：“柳兄，夜已经深了，我们若再不回去，恐怕伯父等得焦急，我们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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