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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完这句之后,突然倒在地上,喉咙里“咯咯”几声,很快就没了呼吸。
太医来得很快,但还是迟了一步,他们检查过她之后向姬长恨宣称,她的母亲是因为一时狂喜,痰迷攻心而死的。
姬长恨虽然和母亲感情不深,但这毕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此时见她去了,不禁也十分伤心,大哭了一场。她哭过之后,心里想道:“我若不对她好,不接她出来享享福,只留她在冷宫自生自灭,只怕她还能活得久些,说不定倒能平安终老。我本是一番好意,反倒而害了她。人生之无常,命运之善变,莫过于此了。”
话说荷露虽然活得卑微,去得可笑,但是死后葬礼却十分隆重,虽然姬长恨主张一切从简,然而她毕竟此时身份不同往日,有些礼仪是省不得的。秦皇将她叫去抚慰了一番,还赏了她母亲一个“秦国夫人”的尊位,也算是死后哀荣,若是荷露地下有知,想必也会十分欣慰吧。荷露生前经常吃不饱饭,然而她的葬礼花费银两何止上万,出殡那日更是浩浩汤汤,有千百人送葬,京城百姓不知就里,都以为是一位地位十分尊贵的大人物去了呢!
姬长恨母亲葬礼过后七日,这日清晨她宫中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但见来者白衣翩翩,宛若仙子,正是姬长留。
她坐下用茶过后道:“听说妹妹母亲去了,我心中都是甚是难过,本想早些过来看望妹妹,只是又怕打搅妹妹哀思,所以一直拖到今日才登门拜访,还望见谅。”
姬长恨胡乱点点头便当是应了,心中奇怪为什么姬长留会上门,两人关系一直不睦,也从未装过姐妹情深。她母亲荷露生前身份低微,姬长留若真有半分为她母亲伤心,她可以将面前这张檀木桌子生吞下去。
姬长留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劝慰节哀的话,姬长恨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便出了,全没放在心上。
姬长留说了半天,终于话转到了正题上:“妹妹婚期就在二十日之后,只是你母亲方才去世,古制子女是要守孝三年的,三年未免太长,但是一年半载总是要的,妹妹是否准备推迟婚礼?”
姬长恨微微冷笑道:“皇帝陛下只给了我七日孝期,我也只敢奉旨行事,宫中上下同礼部为大婚之事忙碌了将近半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又岂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私事而再做更改呢?”
姬长留急切地道:“可是你若不守孝,会被人说不孝的呀,天下的儒生们都会对你群起而攻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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