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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没发出半点声音,她却总觉得安静的室内吵得不行。
是她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砰砰作响。
尽管心中并不像挽韶方才所说的那般存着些不明的心思,原本真的只是因担忧商粲醉过头而来看看她的云端直到现在才生出几分后知后觉的局促来。
该先敲敲门的。云端稍有些懊恼地想着,如果阿粲还没睡着的话怎么办?
真是奇怪,明明骗人说睡了还出门喝酒的人是商粲,偏偏现在忐忑的人是她。
云端保持着关上门扉的动作僵了一会儿,身后的寂静一直没有被打破,她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转身走到床边。
那个人在床上熟睡着。
商粲正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大约是进屋后就径直一头栽在了床上,她身上的衣衫都还没换去,领口处的凌乱显出几分她曾努力过但又放弃了的迹象。她看起来睡得很沉,呼吸声细碎轻软,面上覆着的白布不知何时被她蹭歪了,露出半边精致的眉眼,此时正紧紧闭着,眉间微微敛着,似是在睡梦中都在忧愁着什么。
云端在商粲床边呆呆立了半晌,她这些日子时常担心商粲的眼睛,挽韶与商粲都只说这病症不能见光,故而她已有许多时日没见过商粲摘下白布的样子。如今在这时终于再次窥见,云端心中忽的一轻,莫名有种想去摸一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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