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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喝了杯酒,楼下的高台已布置妥当,一名身量颀长却单薄的闺门旦着碧色衣裙红绣鞋,以帕巾遮了半面脸庞,袅袅步出,身段旖旎,开口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
果真声线清亮干净,颇有穿透力。这一开口,厅内顿时一静,众人都仰头去看,屏息去听,他水袖一甩,绕场行了几步,一回头,又唱道:“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此句一出,满堂喝彩。不少人搂过身旁的姑娘在怀中,调笑着要去松一松领扣儿。
来此地的,有冲着名角儿来的,大多在一楼厅内,或二楼的雅间。凑个热闹奔着窑姐儿来的,就直奔着三层客房去了。冯春生一直没挪地方,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吃食,不多时又唤来小厮加菜,看得小厮愁眉苦脸道:“公子爷,您来这恐不是为了咱楼里的姑娘吧。”
“啊?”冯春生咽了口中的菜,一脸的不明所以。
“您是看上咱这里的厨子了吧。”
冯春生捶了捶桌子,捧腹大笑道:“劳烦问问老板,厨子什么价,本公子要包他。”
小厮一脸的嫌弃,上了菜匆忙地跑走了,嘴里嘟囔着,“可不敢多待,回头真叫厨子来陪可就麻烦了。咱厨子那力气,包也是包包子,味道真不错。”
冯春生也不计较,招呼了秋月同吃。秋月高兴坏了,悄悄松了松腰带,用胳膊肘拐了下春花,悄声道:“还不快吃,就平日里那清汤寡水的,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什么扶风细柳腰,纤纤葱玉指,都是吃不饱饿出来的。谁饿谁难受,我才不饿着呢,回头夜里又睡不着。”
隔壁桌的已发展到需要上楼的地步,由姑娘扶着,侍从跟在后头,热热闹闹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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