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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初云来到落拓寺的那天,天上正飘着雪,他瞥了眼落拓寺门上金漆剥落的牌匾,衣袖轻轻一甩,满身的风雪便簌簌落下。
他沉思良久,想着自己脚下已没了路,既然行至此处,想必与佛门有缘。便在此地出家吧!
那时寺中的老主持便说过,他心中尚存一点痴念,终究与佛门无缘,早晚是要离开的。许是因为这个缘故,纪初云纵然身处佛门,可站在一群和尚中间,总有些格格不入。
纪初云前来辞行时,老主持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全然都在意料之中。
他肩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师父,待我下山处理些事务,不日便可返回寺中。”
老主持长得慈眉善目,神情祥和,骨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拨动圆润的佛珠,发出细微的声响:“清音,你来或者去,落拓寺永远都在这里,但你所作所为都要遵循自己的本心,莫要等到来日再去追悔。”
他这番话言有尽而意无穷,纪初云从未将自己的经历向主持透露过半分,可老主持念经打坐数十年,早已洞明世事。这世间的道理,在某种程度上总是相通的。
纪初云对老主持的话切切在心。拜别了众僧后便随叶绾下了山。
叶绾见纪初云长得清瘦,唯恐一路颠簸累坏了他。回京时不敢像来时那样昼夜兼程,故而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
她趁着赶路的功夫将眼下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纪初云初听时眉头紧皱,时不时打断叶绾细细问上几句,前前后后问了几遍,总算是缓和了脸色,说道自己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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