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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燎恩从鼻腔哼出一个字。
待对上他那愈加上挑的眉眼时,无忧心下一抖,索性拉紧了他的衣角,哼哼唧唧的说道,“是治..是治郎君的..病候的...”
郎君的病候,这话儿摆明了便是直言那日,他堂堂九尺高的男儿,令多少劲敌闻风丧胆的镇国大将军,在小女人这里便是成了那不能人伦,需寻医问药的郎君病候!
还未等宋燎恩说话儿,无忧又紧抿住唇瓣,抬起眸子直面上宋燎恩的双眼,满目坚毅又极其认真的说,“夫君还是莫要生气了,虽说夫君当日迎娶忧娘是为了救忧娘一命,可长久下来,”她指了指心窝,“忧娘是个孤女,自幼便渴望有个家。自嫁予将军那日起,忧娘这心底一日暖似一日,竟也有了家的感觉。”
“忧娘不求荣华富贵,只想有个好夫婿,有个乖孩儿罢了。”
小女人字语铿锵,句句砸进了宋燎恩的心底。他望着满目坚毅的她,蠕动着唇瓣,反复咀嚼起那句“有个家”。
自入十六岁起,便过上了沙场添血的日子,为宗族名利而活,为家国而战。出征连连,往往便是几年均不曾回京,更何谈家?从副将一路高升至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几经险象环生,其中滋味便只有自己才知。
宋燎恩蓦然伸手抚上了无忧的脸颊,眸底满是无忧看不清的浓郁。修长的手指划过小女人的眉眼,指腹处皆是常年握枪生出的薄茧,细细麻麻,反而生出些许温暖来。
他立于长街之上一遍遍描画着小女人的面容,心下却是从未有过的,说不出道不明的茫然。落雪渐丰,小女人眉眼含,竟于风雪中笑生出些从未有过得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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