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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那小厮匆匆而来,俯在地上哭着说夫人磕在了门槛青石阶上,留了满头的血昏死过去了,本已是疆场厮杀生死早已淡如云烟的他,却在听过小厮的哭嚎后心中莫名的一紧,竟生出重许久不曾有的心悸。
宋燎恩按住眉心又回想起满帐子中的人来,按说那陈庆是优娘的兄长让他来瞧看优娘也是情理中的事,可今夜匆匆,他却生生以主将之职安抚下陈庆,让他同颜济一齐镇守军营,他自己却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疆风凛冽,他抽打马身的动作竟比平日中都生狠了几分,除却了平日中的淡然冷漠,心低中竟独想着回来看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人究竟伤了几分。
他掩下眼中的忧虑,本不过是用来挟制陈庆的棋子罢了,万不可生出旁的情愫。他深谙一个男人有了软肋的下场,要么一生被辖制要么一同走向覆灭,为情所控者皆是愚傻之人,万般理应掌控在自己手中,万不可一朝走错了方向,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众小丫鬟看着圈椅上面色时而心忧时而狠厉的将军,均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萎缩着身子将自己尽力团成一团,生怕这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红柳捏紧掌心,偷偷扫了眼躺在塌上的无忧,心下一横,哆哆嗦嗦的说道,“将军,夫人未昏睡前曾讲是她脚下粘雪,青石板面过于光滑,又未曾站稳,这才同出门的小丫鬟碰了个对面,摔到了门槛上。”
丫鬟的话倒是惊回了他的沉思,宋燎恩落下手,问:“好端端的,何来的脚下粘雪?”
“夫人今日出去后便未曾回来,大抵,大抵是在院外粘上的。”红柳紧咬住下唇,一同这谪仙似的将军讲话,她心里就害怕的紧,身上的汗毛骨恨不得都直立了起来。
宋燎恩微微颔首,他记起离府前逗弄优娘让她去刨坑埋酒的事儿了,不过是他一时的玩笑话,不曾想她却当了真。冻土难锄,本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若她跑回来晚些也自会有人给她送上令牌,他本就没想着束缚她的自由,不过边城而已,就算有人认出又如何,放在京城中他的贵妾失手染上些人命,他也是毫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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