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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又值毫无月光的暗夜,疆风迎面扑过,冰的人骨子里透着凉意。詹青板正着一张脸,紧握重剑,大步流星般走在前侧带路,无忧提步追在身后,二人离开牢狱已有一柱香的功夫。
无忧轻蹙起秀眉,绣鞋太过小巧挤得她脚板直痛,她蹦跳两步追上詹青,低声问道:“公子,我们这是往哪去?”
詹青一双眼如鹰般在暗里警惕的闪着光,他伸出一只手示意无忧止步,顾不上回话儿,压低喉咙,寒鸦夜叫脱喉而出。一辆玄色马车从街旁小巷闻声而来,驶到二人面前,车夫跳下马车掏出一枚铜牌,詹青看到牌上的“北疆”二字这才放下心来,他对那车夫抱拳道:“大人,人已安全送出,小人告退。”
车夫回以一礼:“有劳。”
詹青颔首,一个鹞子翻身消失于暗夜中。好身手啊,若不是现在搞不清状况,无忧一定要为这詹侍卫大声喝彩。
车夫的脸隐在斗笠下看不真切,他上前挑开车帘,操着口略显老成的声音,说:“姑娘,轻上车吧。”
无忧裹起身上的大氅,她在街上沽酒贩菜多年,眼色说不上多好倒也算得上是尚可。这车夫声沉话简,背虽稍驼可身形挺立,不似个寻常人。她汪起一双杏眼,“敢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主人有意救姑娘,您上车便好。”车夫话语极简。
无忧瞧着问不出任何消息,只能轻捏住衣角,弯腰爬进马车。那老者持的是北疆军的令牌,也无甚担忧的,既已离了牢狱,自己小心些随机应变就好。
一路无话,马车破开暗夜,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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