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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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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苏念也算是个奇女子。十几年前独身闯来这北疆,当厨子,开酒肆,养孩子,行起事来那叫一个风风火火,又是美娇娘一位。单说这边城,突然多了位娇花似的美人那有多少富户,军户惦念着,就连着守疆的郡守大人也硬是想一台小轿抬了去做贵妾。怎成想苏念刚烈的很,一把酒壶敲破了郡守大人的狗头,破口大骂:“老娘来这北疆不是做妾的,此次敲破你的狗头为戒,孟浪之辈,再敢如此,下次就断了你的狗腿!”

        天高皇帝远,更何况这当官的皆不肯贵足踏贱地的北疆,郡守在这北疆就如同土皇帝般的存在,此等大亏何时吃过。定是心有不甘。软的不行来硬的,在这边关,环境恶劣,常有突厥来犯,男子为生尚且困难,何况她区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纳进府里,抬个贵妾给她,锦衣玉食的,哪个女子不会为此所动?如此这般想着,反复了大半年,直至苏念的一柄短剑生生的抵在了郡守的喉管上险些被要了命,他才明白苏念这等女子,就像是疆外赤壁上的野马,虽俊美,却不是他能驯服的,慢慢也就熄了心思。

        而后的几年,大野马带着小野马,平时拿酒掌勺,闲时调戏良男,给这略显寂寥的边城,倒也是填了诸多乐趣,只是可怜了那长的稍俊俏的后生们,每每见了那个小的,没有哪个不拔腿就跑的。

        无忧夹起块卤肉放入口中,又端起碗来咕咚喝了口面汤,转头望着院外依旧纷飞的雪,师傅离世那年,北疆的雪也是落得这般早,她还真是有些想师父了呢。

        那年下了头场雪,苏念的身子就不大好了,起先是腹痛,寻了大夫来开了药,几副药下肚,腹痛倒是没见好又开始葵水不止。以往三四日的小日子,苏念却十多日还不停。女儿家的身子,这般缺了精血怎么可能好呢。大碗的汤药喝下,苏念依旧犹如那落日的残花,一点点失去了艳丽。最后一次大夫来的时候,号了号脉息,犹豫着对苏念道:“苏夫人,老朽不才,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刘大夫,您但说无妨,”

        “敢问夫人,是否落过胎,从这脉象看,这胎应足有七八月了,您这是伤了根本啊!老朽实属无能为力了啊。”

        苏念微怔了下,随即大掌一挥,“不妨事。无忧去给刘大夫拿上银钱,送刘大夫回去吧。”

        随后的日子,苏念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天天乐呵呵的,只是撑了没多久,就去了。

        去的时候,她少有的柔声对无忧嘱咐着,“我这一生匆匆来去梦一场的,没甚牵挂了。只是你这个年少不更事的丫头偏偏随了我大半性子,你我相同却又不同,我不知于此世道而言,对你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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