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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若给元宝涂药的手停了下来,元宝的遭遇让她感到愤怒,因为区区的利益就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打成这样,到底是多狠心的人才做得出来?
“兰悦坊,你可了解?”
元宝点点头,“掌柜叫方安,在衍歌城倒也是说得上名号的制簪世家,我阿娘说方家祖上原本是有个很厉害的手艺人的,这才成就了兰悦坊在衍歌的地位,但是传下来的衣钵倒是再没有能够青出于蓝的人继承,到了方安这一辈,也就吃吃老本,卖些经典的样式,很久都没有推陈出新了。”
因为自己才能不够,制簪技艺停留在祖辈的水平,满足不了市场,又固步自封,在打扮方面,女人的喜好向来更新换代的比较快,尤其年轻的姑娘们又如何看得上多年前的簪子式样?所以元宝的簪子一出来,方安就被嫉妒心蒙蔽了头脑。
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打元宝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方安总该付出点代价。
一抹情绪在沈卿若的琥珀瞳中流转,渐渐凝成一个初步的想法,静待实施,她抬手安抚了会元宝,“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好好休息下。”
元宝有些犹豫,他紧紧攥住盛放着簪子的花篮,小声喃喃,“我这样子回去,阿娘会担心的,而且….今天簪子又一个没卖出去,还全部都被他们弄坏了。”
“簪子碎了就补,这些簪子拿回去,我们帮你重新修好,”沈卿若尽量用最自然的微笑去化解元宝的忧虑,“至于你的伤,我会跟你娘亲说是为了我们而挂得彩,这样徐姨既不会怪你,还会夸你见义勇为呢!”
元宝住在衍歌朝东的一处民房内,每间屋子都很小,住了好几户人家,元宝的娘亲徐玉枝就坐在露天的工作台边,聚精会神地拿小凿子敲着花样,女子穿的很是朴素,粗布麻衣,一头乌黑的秀发抱在藏蓝色的头巾下,人很纤瘦,但胜在气质温婉,淡若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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