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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缉事厂督主府邸。
与周遭很是肃静一色的瓦房不同,院中新桃开得正好,还散着脱俗的花香,那枝头抽着芽的苞如“刽子手”光滑的砍刀般染满了树树的血红。
真是不应那句“屋前不栽桑,屋后不种柳,庭院不载刽子手”。
一位身着月牙白衫子的朴素青年,踩在扶梯上手中举着修剪枝丫的大剪刀,却任由那些盘根错节肆意生长,只小心翼翼修着那些枝头遍布的花苞。
白色面皮的瘦弱小太监德顺在一旁卑躬屈膝得扶着.梯.子,但另一位年龄稍小的太监见状却有些疑惑:“老祖宗,您为何不修剪那枝丫,反倒剪起过几天就会开的花苞呢?”
“九千岁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问什么?”德顺在一旁训斥他道。
魏闻度听罢冷笑一声,一挥衣摆跳下了扶梯,将剪刀随手递给一旁的小太监,冲德顺招招手向里屋走去,低沉的嗓音缓缓叙述道:“你倒是命大,却也谨慎了不少。”
“九千岁多虑了。”德顺弓着身子将魏闻度手边的茶续满,又退到了一旁。
魏闻度看着这一幕,嘴角一弯又道:“若是你如今,怎么看待那位坐镇北镇抚司的苏指挥使。”
言及此处,那位德顺垂首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才抬起头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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