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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跟上前面的人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他头顶树枝上。月色如钩,他蹲在一处塌陷的坟地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摩挲了一会儿,又放回去。随后半个身子都钻进塌掉的坟里,摸出一个满是灰土的破旧帆布包来。
随着那破布包一起被拉出来的,还有些蝎子蜈蚣之类的虫子,正在奋力从缝隙里爬出去四散奔逃,那个男的倒像看见好东西一样,抓起来扔进嘴里哼着歌儿嚼着吃了。
他把布包打开,捧出一把和怀里那个一样的小瓶子,他捧着这一大把的瓶子,笑得痴迷,好像面对着奇珍异宝一般,摸摸这个又亲亲那个,闻闻左手的,又用脸贴贴右手的。
一只猫头鹰落在了我的面前,扑腾翅膀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的方向,正是毒蛤蟆那只剩一只眼睛的,丑陋阴毒的脸。他比过去更加阴毒了,甚至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了,皮肤呈现一种水泥色,上面还疙疙瘩瘩地像长满了蛤蟆包。
我栖身的荆棘丛忽然着起火来,毒蛤蟆在下面疯狂地喊叫着“都烧了!都烧了就找不到了!都烧了就安全了!”
随后四周迷雾升起,梦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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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床上,龙丘玺却入了另一个人的梦。
他跟着一个黑瘦的男人,在车站送走他一周才见一次面的儿子单根,单根上车前,那男人思量再三,还是狠心抽出二十元塞进儿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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