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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声音纷然亮起,从她的耳朵里流进去,刺激着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神经。它们在她的脑子里刻下永恒,直到在焚尸炉里结束她这一生。
过去的十六年生活中,开心也好,难过也好,温情的幸福也好,低沉的失落也好,她印象最深刻的当属这段被毁容的记忆。
母亲无法再忍受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父亲要求离婚,心理变态的父亲绝不肯离婚。
他说他已一无所有,离婚了他不杀妈妈,他只会让她痛苦一辈子。
然后,他用热水瓶砸破了陈宵的脑袋。
歹毒的男人被警察抓走,以故意伤害罪判了十年。母亲带着陈宵离开这伤心地方,到一个新的城市生活。
妈妈在服装厂里当缝纫女工,省吃俭用一点一滴攒下来的钱全拿来给陈宵治脸,以及偿还本不应该落到娘俩头上的赌债。
陈宵至今还记得冰冷的冬天,妈妈牵她从医院出来,边走边潸然泪下,“宵宵,妈妈一定会挣钱治好你的脸。”
“没事的,妈妈,只要我好好学习,就不用靠脸吃饭了。”宵宵的小手被妈妈温暖的手掌紧握着,她仰头看看妈妈,天真地笑了笑。
妈妈用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睛里的泪水突然像决了堤的洪水般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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