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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热闹更甚时,姜夫人气喘吁吁,单手撑腰,顺手扔下了木担。
日头又起了几分,融光斜陈,秋阳与满城繁华相应,陌巷高阁勾竖纵横,一如往昔。
姜初没了挣扎的力气,暗自埋头呜咽,手足佝偻,僵硬得好似已动弹不得的老翁,旁人只能从他满是灰尘的袖摆下,依稀看见青紫交错的伤痕。
长安来往东市的坊户,稍知悉内里的,都晓得姜府立于长乐坊,姜初软弱,向来是女主人当家,今日瞧了这一番笑话,见姜夫人消了气,方有熟络者走出,三言两语相劝。
——“姜氏娘子,既管教罢了,就莫气恼姜公子,总归结缘一处,哪有断舍其性命的道理。”
——“是啊是啊,能入崇溟馆,本是春风得意的好事,非得败兴至此吗?”
——“教训不得了,且去找医者开药治治罢。”
闹市聒扰,纷纷数言传入耳中,正顺姜夫人的意思,她索性顺着台阶下,骂骂咧咧的声音愈小,伸手上前一提,将姜初扣在自己身前,转身便要离去。
不经意间,秋光落透,姜夫人隔着窗轩,与酒肆里头,正看得一脸兴起的文娘与葛乔撞上眼神。
眸色渐眯,如凝久未动,惊涛卷起,泼劲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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