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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单诚虽然喝多了,但见着儿子憋红的脸,他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你要钱不张口,哑巴啊?”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三张人民币给单宇,嘴里模糊不清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傻子,读什么书?读了书有什么用?又要钱···钱···钱。”
单宇不喜欢听他这话,领了钱立马滚出了门。
十月的深秋,清晨的阳光不算明媚,街道也蒙着一层薄雾。单宇一路跑到公交车站,他气喘吁吁,嘴唇的一点血迹也凝固了。去往学校的公交车二十分钟一趟,要是晚一班基本也就迟到了。所以迟到前的最后一班,车上挤满了和单宇同校的学生。那些清澈的少年里,也有和单宇同班的,但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从不和别人打招呼。
在正常人眼里,他看上去真的有点傻。他沉默不语,他自顾傻乐,他一个人背着帆布包穿行在人群,他往西边的街巷走,仿佛在追逐夕阳。但太阳消失,他依然行在空荡的道路上。
单宇今年十五岁,初二。更小的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使他说不清楚话,也失去了作为正常人的表达。随着年岁增长,后遗症逐渐好转,但那时的行为却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他害怕与人有过多的交流,所以班主任立下来的惩罚对他来说胜似‘酷刑’。好在,那天他下了公交一路跑到教室,铃声还没响,他偷偷窃喜,忽视同桌的目光坐到座位。
他脑子不聪明,但好在也没有朋友,所以多数时候他都在看书学习,成绩也在中上游。
度过平常的一周,他回到家。父亲单诚的工作是小城区的保安,多数值班是在夜晚。平时没事,他和同事就在保安亭里看片或者打牌。他有一根电棍和一支长长的手电筒。有回夏季暴风雨,那时他们家住在河边,房子是独户,十分简陋。夜晚河水暴涨,地下室渗进了满满一地的水。单宇一个翻身,手就不自觉垂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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