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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问从不瞒他,当他是知己,也是心事的出口:“我娘亲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不知道是谁,将她放在一个木盆里,也不知漂了多久,被一个道姑拾起,将她养大了。”
梁锦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你平时里看那些道经,想必是受了岳母大人的熏陶。”
何须问点点头:“父亲按她说的做了,将她尸骨的灰烬洒到了秦淮河里。”他有些疑惑,邹着眉头:“父亲当时哭了,背着我跪在河岸上偷偷揩眼泪。”
这点梁锦倒是没想到,看不出何从抚还有这痴情的一面:“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你所说,你父亲对你娘亲定然一片真心才会将她困在何家。”
“可是我娘亲就是因为被困住了才消磨殆尽的……她有她所想的东西,并不愿意留在那里。”
这像是个警钟,敲得梁锦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得不问:“那你呢?你甘愿留在这里么?留在我身边?”问完又怕,忐忑不安的去看何须问。
何须问垂下睫毛,手上还在折着元宝。梁锦以为他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心里正哀切之时,突然听到何须问说:“我没想过,从前,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梁锦又燃起希望来,贪得无厌的再问:“那现在呢?”
现在……何须问也没认真想过,现在跟从前好像是不大一样了,从前心里空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空的,现在,好像多了些什么,使他像是乘了水的容器,有些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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