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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说话,就一头撞在了鬼童丸的后背上,她伸手捂着头,正要抬头去问鬼童丸怎么突然停下来,那家伙却转过身来,伸出一只臂膀,揽住了她,说道:“如果你想,以后我会一直对你说的。”
夜风温柔,神明愣在原地,直到冰冷的触感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
十五岁时的鬼童丸是从没有见过真正的神明的,当这位神明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也是一位神明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可笑。他将手上的血污洗干净了之后,站直了身体,抖了抖指尖上的水滴,看着他,笑着说道:“神明也会骗人吗?若我的父亲是神明,怎会将我扔在寺院中让我自生自灭?”
檀上道:“他是为了救你。”
“救我?”鬼童丸脸上笑意更浓,“我不过是个恶鬼的孩子,活该下炼狱的,为何要救我。”
檀上叹了一口气,朝着鬼童丸走近一步,然而鬼童丸却极为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檀上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心里清楚,虽然他已经在这人间修罗场中挣扎了这么多年,但是面对神明,此时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羸弱的幼兽,毫无还手之力。
檀上看出他的心里所想,索性停下了脚步,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半条河流,以及一束正午时分的阳光,不过在当时的鬼童丸看来,他们之间隔的,也不仅仅是这点距离。
他相信檀上所说的话,却并没有生出几分骄傲的感觉而来,生父是谁,并没有影响到他仍旧是生活在延历寺中最阴暗角落的一个恶鬼孩子的事实,今日神明纡尊降贵向他讲述了一个故事,明日他还是会在尸山血海中苏醒过来。
他脸上笑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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