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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盛浔的母亲便温温柔柔地替他整理散乱的外衣和凌乱的头发,柔声细语教导他:
“小笙比你大两个月,要喊姐姐。”
孟盛浔毛毛躁躁地挠了挠头,索性弯腰把程笙抱起来,像黏人的小奶狗一样亲昵地蹭她软乎乎的脸: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程笙懵懵懂懂回道:“好弟弟。”
自此,孟盛浔和程笙这两个小朋友也算有了“过命”的交情,再加上双方母亲都信佛,时常来鸿鹄寺祈福,二人便有了许多共同玩耍的机会。
孟盛浔装乖卖萌一把好手,偏偏程笙就吃他这一套,从小时候他奶声奶气喊“姐姐”时她便立刻软了心。这声“姐姐”甚至到了他十四岁时程笙还有些吃不消,直到有次她想着心事走在闹市的街道上,不曾注意到飞驰而来的马车,只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而后倏地被人拉进怀里,一双结实的臂膀紧紧环绕着她,身后是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程笙忽然意识到,从前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早已长大了。
自那以后,孟盛浔便改了口,直来直去喊她的名字。但每当惹了她生气时,孟盛浔还会撒娇一样喊她姐姐,程笙便会立刻缴械投降。
后来,孟盛浔温温柔柔的母亲走了。他守灵堂时几乎哭到晕厥,而后几天都不吃不喝,几欲随母亲一同离去。在程笙的安抚下,孟盛浔终于平复了心情,回归了正常生活。他看起来和以前似乎没什么不同,对权力的偏执藏在温柔的外表下,程笙并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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