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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四处奔波,就是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柏砚又起了高热,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柏大人?”一户部胥吏凑近问询。
柏砚摇头,“无事,继续说。”
过云寨的人领着他们走了了一条荒废的路,是以前行商运货的捷径,虽然窄得只能允一车通过,但知道此路的人不多,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比起前几日的艰难,这一趟显然顺利得很,柏砚就着这些时间,将永州府的情势说于户部右侍郎听,“……总之,无论方粤最后如何处置,首要考虑灾民的安置和赈济事宜。”
“若是那方粤与永州府驻军勾结……”户部右侍郎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又悔又无奈,本来赈灾一事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贪图赈灾时的油水,便顶了左侍郎的缺,可没想到从郢都出发至今,没一日是顺当的。
到嘴的鸭子是见不着影儿了,而且一着不慎连官位都保不住,甚至命都能丢在这永州府,一想到此,他便退缩起来。
“狗急跳墙罢了,若他真有那血性,我倒是能高看他三分。”柏砚身上的衣衫湿潮,他随口借了一件,靛蓝色长袍略旧,宽大的衣领却被他穿出几分不羁来。
“柏大人,尚书大人临行前交代我等要……”
“此事随后再说,我小憩会儿。”说完他便阖上眼。
右侍郎盯着柏砚瑰姿艳逸的侧脸看了会儿,最后也迷迷瞪瞪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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