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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枫哪里敢躲,扑通跪下,身上脏污一片。
“父皇,儿臣没有大闹户部,更没有打人,反倒是柏砚,他……”
“殿下。”柏砚哪里给他开口的机会,“臣这脸上的伤莫非是自己划的?又或者,户部的诸位大人看见的都是假象,”他没有跪,只那样站着,不曾卑躬屈膝,更没有故意哭惨,平静叙述,“臣私以为赈灾之事是关乎黎民百姓,乃至国本的大事,可在殿下心中,那些都不及旁人邀功卖赏的噱头。”
“陛下仁德,将北狄所纳之贡尽数散入赈灾款项,但是殿下……似乎另有打算。”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魏承枫险些腿软得站不起来,他连忙辩驳,“父皇,儿臣绝无其他打算……”
“希望殿下口中所言俱是真话,臣日日殚思极虑,唯恐哪处不妥当了,可殿下也不必日日盯着臣,都是为国尽忠,还是各司其职为好。”
一句话将魏承枫怼得哑口无言。
一边自夸如何尽忠职守,一边也不忘踩魏承枫一脚。皇帝在魏承枫回来后就安排了一处职务,不算繁忙,但也不是清闲地方,可依着柏砚的话,魏承枫分明就是不曾安心做事的。
皇帝听完焉能不气,桌案上的物什又砸下几个,一地碎片,直叫众人噤若寒蝉。
可这个众人绝不包括柏砚,他恰时开口,“陛下,臣自认问心无愧,如今也别无他求,只希望赈灾一事能倾尽全力,君舟民水,损一府的百姓,于大梁而言重如削去一骨。”
柏砚先是给皇帝呆高帽子,再是表忠心,不过几句话,魏承枫脸色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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