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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整以暇地问,朝宁绍眨了下眼,笑吟吟地道:“你多识时务啊。我觉得既然你悄无声息地就完成自我转化了,那我留着也不是不行?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我现在能提供给你更多的利益,那用你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不过呢……”
她笑着拖长了声音,抛出了个悬念,而后神情陡变,手腕用力一甩,将手里拿着的纸张劈头盖脸,朝宁绍用力砸了过去。
散落的纸张在半空中就开始分崩离析,砸到他身上后彻底崩散开来,飘飘扬扬地乍起。一部分久舞不落,一部分困顿委地,苍白地环绕在宁绍的身边,将他困在里面。
“我可以不追究,你却要有被我扼住脖子,被我攥紧命脉,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自觉。”郑晴寒眉眼冷厉,与他隔着一地的铁证如山对视,“问我为什么——你也有资格?”
在她的逼视中,宁绍沉默以对。他像是一尊雕像般站着,不言不语,却一直在深深地望着她,眼里仿佛有摇曳的光火。
良久之后,他慢慢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说,“学姐,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像个小丑?”
郑晴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冷漠地说:“是啊。”
将早该退场的人清退出局,郑晴寒慑人的气质还未消散,双臂环胸,目光不善地看向自从她开始发飙,就进入了围观看戏模式的谈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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