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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昧娘忽然想，她成了几重音，那么，她沈昧娘的皮囊，是死了，还是装了旁人的魂魄呢？

        她眼眸一沉，腾身往燕云将军府探去，预备一探究竟。

        昧娘如壁虎般攀在飞檐角，拨开琉璃瓦，看着雁归台里的动静。她军旅多年，与无数人交过手，取过无数人的性命，隐匿自己的气息是无比容易的。

        “沈昧娘”坐在象牙床边，与受了重伤的不归海肌肤相贴，无比亲昵，似在安抚他。

        ——“你别怕。我，我叫沈粲妍，机缘巧合才来到这个世界。我不是燕云高媛。”

        ——“你不是死了吗？我不是也要死吗？为什么不让我死了？为什么？”

        ——“先冷静一下，好吗？冷静一下。我不是渣女，我是个好人。我是几百年以后的人，虽然这具身体还是沈渣女的，但是魂魄已经变了。我发誓，以后绝不像她一样伤害你，跟在我身边，请你放心。”

        匍匐檐角的昧娘微微蹙眉，渣女？这是何意？

        她为什么含沙射影说自己是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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