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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一个闪身,窜出肖剑的卧室,然后又回头做了一个鬼脸,才到客厅拿了棉服、手套,又告别了肖剑家里人,那几个同学要和他一同离开,被他以各种眼神和理由阻止了。他看出来老大不希望别人知道派他去肖家湾的事,自然也就很识相地努力独立完成了。
他到院里骑了自己的那一辆半旧的二八,吱呦吱呦地踏上去往肖家湾的那条路。
风真凉,不一会儿就把他在室内积攒的那点儿热乎气儿全部地吹光了,他开始冻得打颤,为了不让自己被这冷气打败,他只有竭力地蹬着自行车,还行,运动替他去得了寒气,等他到了肖家湾路口,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
床头的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很是轻微的低响,那位值班的医生很是负责地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液体,一会儿检查一遍仪器和连接在肖剑身上的部位。她的手也勤快,不一会已经在登记表上写满了满满当当的好几页。
当然勤快有时候也挺烦人的,例如每一个小时量一次的血压,每半个小时这测一次的体温,每十五分钟摸一次的脉搏,每五分钟就要看一次的脸色。谁让人家是特护呢,护就要护得周到全面。
一个多小时过去,肖剑躺在那儿一脸的生无可恋。
又几分钟后,那辆二八的特有的吱扭吱扭的摩擦声音由远而近,响亮了几声之后,消失在楼下的角落位置。接着是脚步声。肖剑眉头一松情绪明显活泛起来。当眼镜推门儿而进,肖剑已经彻底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垂到床底,两只脚踏在地板上,他身边的医生已经被他支到了客厅,去给他配什么所谓的药膳。
应该说,此刻的肖剑,老大的威仪还在,脸上也还可以算是从容的神色。只是眼眸里的焦灼光线,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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