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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只是懵懂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看着他说“陈宾。”
陈宾狂喜,他又一次抱住他的雨珊,落下泪来。当然这一次又是喜极而泣。
也许是他抱得太紧了,雨珊挣扎,他赶紧放开她。把她的手握到掌心。安抚摩挲。然后,随着啊地一声痛呼,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妈的,他怎么忘了雨珊手上有伤。
他赶紧松开雨珊的手指,换成抓起她的手腕。然后一脸愧疚和担忧地问:“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很疼吗?”
很疼吗?那断指处已经被他摩挲得又浸出了血。他抬起头,看向雨珊,用话语和眼神安抚她:“这是麻药药效过了,神经功能开始恢复,你先忍耐几天,等伤口长好,长好就”就不疼了。他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就是一堆废话。赶紧闭了嘴,努力想一些可以真正起到抚慰作用的话。
一秒钟后,也就在一秒中后,还不等他想到什么,雨珊已经崩溃地发作了。
“啊!我的手!”雨珊的脸上已经不单单是疼痛带来的痛苦难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还有些惶惑的恐慌,就好像她面前有一只狰狞的怪兽,向她招手向她伸出魔爪,她神情凄绝地看着陈宾,带着一丝质疑,一丝祈求,一丝凄凉和绝望。她扎煞着她的双手,痛苦地痉挛颤抖。
她的脸色惨白,衬在她的手指后面,像一个古堡里的幽灵,被调皮的摄影师做成古怪的背景。
陈宾曾无数次看过这手,抚摸这手,亲吻这手,给这手指消毒,上药,包扎。可是这一刻,他竟不敢再看这手。无关这手的残缺丑陋,而是,这手指后的背景让他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他窒息,让他不知所措。
那脸色白如纸,惨若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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