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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避风的坑洞里正冒着火光,火光边围了一群取暖避寒的人,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满面风霜,有的衣着整齐年轻力壮,还有不到十岁的孩子……无一例外的,这些人身上都有一处以上的畸变。有的是身上脸上冒出了丑陋的疙瘩肉瘤,有的是手脚发生了变异,还有的脖子上凸起一从毛发,也许再不久的将来,那个地方就会冒出一个脑袋来……
他们都是恶地之民,净地眼中的罪人,邪魔眼里的美味。
此时,这些只是意外而凑在一起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坐在火堆最近处,浑身笼在斗篷里,正拿一根树枝拨动火堆的男子。他们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从斗篷里露出的一只手,白皙、修长。
“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吗?”一个孩子开口问了,年纪虽小,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天真,他手里攥着一把骨刀,取暖的同时也在防备周围这些大人。
其他人也询问地看向男子,之所以会这样一致,是因为这个拢在斗篷里的男子实力很强,如果没有他,他们这群人刚刚已经被那头格外强大的邪魔吃了。
“当然。”男子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我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他指了指横在众人头顶的那头邪魔尸骨,“这样一头邪魔,在领地里换取到的功勋,足以购买你们所有人一个月的口粮。当然,这并没有意义,毕竟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杀不了它。不过……那种常在野地里游荡的,你们中间哪怕一个十岁孩子费点力气也能杀死的小邪魔,就足够换取十斤大米和一斤肉了。那种净地里才有的精细大米和猪肉。”
这话落下,坑洞里所有人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有几个出生于恶浊之地,生来就没有用过好东西的人并不能想象大米和肉是什么滋味,但是看周围人渴望的眼神,也知道那是好东西,于是眼神也跟着灼热起来。
“哼,说到底还不是要靠着猎杀邪魔作为交换,那内些没有能力猎杀邪魔的人怎么办?是不是像难民一样跪在领地外边?这也能算是大善人?”
有个声音嘶哑的男人开口了,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是最弱小的邪魔也能杀死他,更不妙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个缺了一只手的三岁幼儿。
那孩子即使在昏迷当中也痛苦地流着眼泪,他的手显然是被邪魔咬掉的,因为那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却因为邪气污染而呈现出诡异的惨绿色,即使老人在他伤口上洒了很多魔不食草粉末,也只能暂时延缓伤口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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