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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了俞戎教他的也就是些自卫防身的小招式,可隋安毕竟也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又是十几年泡在蜜罐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身子,身上筋骨硬,根本吃不了多少练武的委屈。也就是在俞戎眼皮底下能练到这一步,但凡换个武师,一天都撑不到晚上就能直接给劝退。
隋安向来十分有自知之明,能学成这样就已经非常满足了,所以几个月之后俞戎绝口不提这事,他也就从善如流逐渐消停了对习武的热忱。
不过唯独骑射一样两人都十分热衷。
射箭作为贵胄热爱的运动之一,隋安的表现其实一直都不错,两人静立射靶的时候准头其实不相上下,只不过俞戎明显更快,隋安一箭还没出去他都已经开过两弓了。上马之后的差距还要更明显一点,但总不像其他项目一样是云泥之别,一起玩玩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于是从马场到园猎再到野猎,在一起近两年的时间里,骑射成了两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之一。天气合适的情况下十天半个月两人就要出去一次,虽然就是在附近浅山里追追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玩意,但这件小事构成的交集直接导致游猎回来的马背成为了两人攀谈交心的最佳场所。
而以马背为接入点,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沙场。
尤其是看见俞戎腰背笔地挺跨坐在鞍上,夕阳底下,光是这道身影似乎就有些黄沙和血腥的味道。
两年时间里,就在这样的山间小径上,伴随着马背上的轻微颠簸,一片一片把这个人心里泛着寒光的盔甲卸下来,擦干净上面的冷霜、血渍和黄沙,然后再交还。
今天出门猎到的野货和弓箭已经被跟来的小厮带回府上去了,隋安骑马慢吞吞地跟在俞戎后面,看了半晌,忽然问:“戎止,你还做噩梦么?”
前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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