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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有人在陈生经过时悠悠地说,“瞎忙什么呢?咋,你还要往出走?”
狗剩是陈生在村里的名字,贱名好养活,村里没人叫他大名。本来他的身份证上也要写着陈狗剩三个大字,是翻山越岭来登记户口的人说狗剩不好听,帮他取了个生的谐音。
但他在这里,永远都是陈狗剩。
陈生朝他笑,有点拘谨,也有点向往:“对,要出去,家里老娘等着我挣钱回来治病。”
村里人顿时咂舌:“咋,你这样的也想出去?你还认识字吗?出去能干啥?你老子知道吗?像咱们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出去打工都得被骗去挖了器官卖,挣什么钱呦,命都没了……”
今天谁说都不行,总之他得出去弄钱,给老娘治病。陈生还待再争辩,好事的村民通知了他爹过来,把他捉进家里,狠揍了一顿。
家里弟妹都还小,老子老娘身体都不好。他现在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家里容不下他出现一星半点的意外,用日渐衰弱的老婆子去换一个正值壮年的大小伙子,不划算。
村里世世代代,这么多年,谁得了病不是阎王爷要招人,要你现在就死?怎么偏你想得多,还妄想着去挣钱,去大城市治病?
但陈生打定了主意,谁也劝不住他。他浑身酸疼地在家躺了一夜,在天快要破晓时,静悄悄拿出了藏好的行李,义无反顾,独自向大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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