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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像被高高在上的神祇,淡漠疏离地宣判罪行。谈致北一瞬间连深伏的脊背都僵硬,指尖仓皇地抬起,猛地拉住方舒雁的衣角。
深深攥紧,手上的血迹很快染脏衣摆。他像是被利刃直刺心脏,在极致的剧痛中连话都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拼尽全力抓住她,不让她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如溺水窒息前一刻在冷水中抓住唯一的浮木,如直坠深渊前在悬崖边扣住凸起的石头。只这么用力地绝望地抓住一点微渺的希望,就已经花光了全部力气。
方舒雁站起身。
她没有去管谈致北抓住她衣角的手,只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沾了血的外套轻飘飘坠地,她稍稍俯身,从敞开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旧衣服套上。
很薄很轻的外套,保存得完好,但衣服样式和磨损程度都能看出陈旧。这件衣服是方慧当年给她买的,她从高二一直穿到了大三。
当年伙食不好,身形过分纤瘦,这些年生活转好,本来穿着已经不太合身。然而她再一次大幅度地消瘦,现在套上倒是正正好好。
仿佛没有中间这几年,一切都重回原点。
她将这些年辛苦积攒下的一切都留在这里,还给带给她这些美梦的人,只带走了苦难生活留给她的所有馈赠,拉好行李箱,一步步向外走,就这么形单影只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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