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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致北一起吃饭,属实是件辛苦事。他的食物偏好和他的性格一样,毫无规律,变幻莫测。
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今天多吃两口什么完全是随机事件。讨厌的东西倒是与日俱增,谁也摸不准他今天又把什么食物加进了黑名单。方舒雁刚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理会他,明面上摆出副拿人三百块钱手短的贤惠女友样,实则给他带什么饭完全看今天超市什么菜特价,谁管他爱不爱吃。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像个管家婆一样管着他,今天吃得不健康要管,明天吃得营养不均衡要管,后天吃得太晚也要管,逐渐变成一个啰嗦的保姆,有时候自己想想都很心惊。
但谈致北这么桀骜不驯的性子,对她的这种管束却从没提过异议,明里暗里的默许,让她为着这份纵容,逐渐放任自己管东管西。
他们离得很近,菜摆在一起,方舒雁坐在他左边,夹菜时总会蹭过他的胳膊。
每次都是无意,方舒雁没有过分留意,衣袖和发丝交缠,与他的袖口蜻蜓点水地分分合合。又一次倾身夹菜时,身前起伏的柔软无可避免地枕在他的胳膊上。
她做得无心,没带什么引诱的意味,将一只白灼虾夹过来后自然地退开。却在下一秒,敏锐地看见她退开后,谈致北将左胳膊不动声色地垂下。
而后胳膊停了两秒,复又抬起,揽在了她的椅背上。
轻轻环住她,像亲昵也像安抚。
方舒雁将筷子放下,双手齐上,认认真真剥虾,垂着眸想,够好了,他对别人洁癖还更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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