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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泉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流，滴落到水面，隐没在泉水中，季澜书喉结微动，他身体往下埋，嘴巴鼻子全在泉水里，只余下一双黑黝黝跟猫似的眼睛盯着丁宁。

        丁宁学着他的模样，将鼻子和嘴巴都藏进泉水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他们两人双眼注视着对方，许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季澜书没忍住，他微微站起露出鼻子呼吸，湿润的嘴唇微张：“你……”

        ——不打我吗？

        只要看见他的人，都会对他产生无端的憎恨，轻则语言中伤，重则动手，这十七年来无一不是这么对待，也不是没有人可怜他，可是每一个可怜他的人最终还是会对他产生怨恨。

        也许他天生就是这样令人厌恶吧。

        喜欢他是一件很奢侈很不可能的事情。

        没等季澜书说话后半句话，丁宁猛地站起，她深吸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憋死我了，”她扇了扇因为憋气而通红的脸，“我们上去？”

        被强行打断的季澜书看了看她红了一片的脸，最终还是选择咽下未讲出的话，轻轻点头同意，接着他便看见浑身湿漉漉的丁宁轻松爬上岸，随后朝他伸来一只手：“我帮你。”

        这双手比他的小许多，但如同世间最洁白无暇的美玉一般，伸到他面前，等待他的回应，季澜书抿唇看着许久，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手交给她。

        丁宁只稍稍用力就将人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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