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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莺叹了口气,接住裴翦手中的弓箭。
大臣们都惊讶地看着她,贵妃骑射好他们不意外,但这位莺贵人,怎么看都只是弱不禁风的美人,连弓箭都提不起。
裴翦回头看自己妹妹,贵妃眼睛一直盯着微莺,嘴角翘起,似乎志在必得。
于是裴翦就放心了,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瞥见皇帝。
皇帝坐在马上,攥紧缰绳,苍白的手背迸出青筋,人紧紧绷着,比美人手中弓弦绷得更紧。裴翦鲜少见过帝王如此失态,这位韶华之龄便走向帝位的少年向来隐忍,君心万重。
当年先帝听宫太后的枕头风,想要废掉少年,把帝位留给庐陵王。那时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坚定的护太子党,只听从先帝命令,并不想插入争嫡之中。
不曾想,有日东宫太子亲自拜访,与父亲在暗室说了一下午,再出来时,父亲便已成为不折不扣的拥皇党。
他并不知道父亲与太子说了什么,只是突然记起,那天来的不止小皇帝一人。
与小皇帝同来的,还有个撑伞的女人,素裙荆钗不掩国色,娉娉婷婷撑伞走过一树繁花。听说是帝师,来自南海,一直跟在小皇帝身边。
当年的皇帝也远没有这般阴郁苍白,还十分爱笑,少年意气,骄傲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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