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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到大一直暗暗嫉妒长兄,嫉妒他的一切,在他为了萧泠甘愿让出太子之位的时候,他嫉妒得&;发狂,嫉妒有&;那样一个女子与他长兄相知相许,更嫉妒他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储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屣,他什么都可以抛却,凡事只&;是遵从自己心意。
而他呢,连自己所求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四&;年前当长兄紧阖双目躺在棺木中,他看&;着那张与他相似却毫无生&;气的面容,忽然生&;出股错位的感&;觉。
躺在里面的该是他才对,若躺在里面的是他,所有&;人都会好受很多。
思绪不觉飘远,桓煊凝了凝神&;,轻轻摩挲着琴铭道:“这张琴也是长兄的爱物,是他托付与我的。”
随随自然知道,这张洗心琴是桓烨的宝贝,却不知他为何将琴托付给桓煊,按说他们兄弟不在一宫中长大,相差年岁又多,到桓煊入崇文馆开&;蒙,桓烨已在东宫由侍讲单独授课了。
桓煊的琴艺也绝算不得&;高超,随随自己虽然也是个半吊子,但也听得&;出来,方才那曲子动人,是因他心里的感&;情流注到琴音中。
桓烨为何会将自己最珍爱的琴送给这个并不亲近的三弟,随随已永远无法知道了。
桓煊也颇有&;自知之明:“孤的琴艺不怎么样,浪费了这张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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