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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她甩开他的手，两行清泪从眼眶里不自主地滚了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不是怕你作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卫颜走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放心，你是我的夫人，我会保护你。”

        “看来我还应该感恩戴德了？”她讥讽道，“父兄身为帝国忠臣而死，自己的丈夫却在敌营里袖手旁观，我还得感恩戴德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看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泪流满面，虽然心痛，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元氏一族蓄谋多年，朝廷上下多已是元氏党羽，现下谁敢为了懦弱的幼主与他们为敌？更何况帝国内里早已千疮百孔，与其寄希望于苟延残喘的帝国可以迎来中兴，倒不如寄希望于新王朝呢？”

        “新王朝？”她仰头苍凉地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狂风在那一刻撞开了门，卷着凌乱的雨点呼啸而来，她转头走进漆黑的大雨里，卫颜也没打伞，直接奔了出去，在她身后喊道：“可是我们还有孩子，或许我们有生之年看不到元氏一族覆灭，可是我们的孩子总能等到那一天不是吗？”

        她按住自己的小腹，腹中的胎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踢了踢她的肚子。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人生荒唐，她既没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也没法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连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雪恨，都得寄希望于自己的子孙。

        “回去吧，外面冷。”卫颜脱下外衣罩在她头上给她挡雨。她推开他，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去。梦里那场雨跟当年一样滂沱，她在黑色的暴雨里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哥哥？”她跌跌撞撞地向他伸出手，少年站在雨里冲她微笑，浓腥的血从身上的伤口里流淌下来。

        “夫人？夫人？”她听到海月焦急的呼唤声，然后从梦中蓦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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