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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两人不再搭话，卫兵靠在树下等她下来，卫临溶坐在树上轻轻地晃着腿，眺望着夜月下的远山与流云，嘴里哼起了听不懂的歌谣。

        那卫兵在树下守了她许久，直到子时将近，卫临溶才感觉困意袭来。她轻盈地跳下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去吧。”

        那一夜卫临溶做了个安静绵长的梦，一直到天亮时分马车启动还没醒来。贺氏也没叫醒她，只是敞开车帘，一手扶在窗沿上，长久地遥望着那座日渐临近的会安城，时不时轻轻捶打下那条残废的腿，思绪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睡梦中，卫临溶嗅到了一丝萧索的气息，像是秋风中凋零的草木，又像是老兵手里生锈的铁剑……可是，可是现在不是春天吗？

        她迷迷糊糊地思考了好一会，接着突然被海棠的声音惊醒。

        “小姐还在睡？”

        “几时了？”卫临溶下意识地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一看，再一看，惊叫道：“不对啊，我这是在哪？”

        “小点声！”海棠伸出手指竖在嘴唇上，“小姐已经进会安城了，在一座客栈里。”

        “我怎么会在客栈里？我怎么睡了那么久？现在到底几时了？其他人呢？文山你怎么也在？”卫临溶又是错愕又是纳闷，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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