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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喧嚣声渐渐远去了。卫临渊提着鲜血淋漓的长刀，长舒一口气，对一旁的卫颜笑道：“老爹一把年纪了，身手竟丝毫不逊于当年，倒让我这年轻人自惭形秽了。”

        “哪能这么早就服老？”卫颜拍了拍腰间的剑鞘，“为父这宝剑还锋利得很啊。”

        两人遂整顿人马，准备继续赶路。不料走了几步，卫临渊突然怔在了原地。马车下赫然滩着一汪几乎干涸的黑血，车门处血迹横飞。“元元？”他一个箭步奔过去，惊慌失措地拉开车门。

        一具尸体重重地倒了出来，脖颈处横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临渊……”蜷缩在车厢里的陈缘看到他，鼻子一酸，默默红了眼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妻子安然无恙，卫临渊悬着的心迅速落了下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他的拥抱过于热烈，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陈缘挣扎着从他的臂弯里抬起头，两眼泛红，长发凌乱。“你受伤了？”卫临渊见一道凝固的血痕从她的额角一直淌到脸颊，小心地拨开她的头发察看伤势。“没有……”陈缘咬着下唇嗫嚅道，“那不是我的血。”

        卫临渊用袖口给她擦掉血迹，低头想亲吻她的嘴唇，不料被卫颜从身后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掌：“年轻人，该上车赶路了！”

        听到卫颜的玩笑话，陈缘两颊又开始发烧，别过头去努力挣脱卫临渊的手。然而他只是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钻进马车，顺手扣上车门。

        “老不正经了！”陈缘小声说。黑暗中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是累了，又像是贪恋她温软的身体。她揉了揉他的头发，侧过去亲吻他的额头。

        “痛……”卫临渊突然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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