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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氏见状，颇有点为难。虽说她和叶氏都是侧夫人，按理也能劝说几句，可她又是个性子温软的人，面对尖酸刻薄的话，自己就先弱了下来，开口要是唯唯诺诺的，反倒失了气度。

        “娘，你可别浪费时间教训她了，一个下九流的歌伎生的女儿，自然不懂得分寸。”卫临泽凑到叶氏耳边，用细如蚊子的声音吐出一句刺耳的话。

        叶氏发出一声嗤笑。

        “三弟！”卫临渊拉下脸来，“你也注意分寸。”

        “可她……”卫临泽不服气，张口又要说话，抬眼撞上卫临渊颇有几分威严的怒容，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卫临溶瞪了他一眼，按往常她一定会扑上去打他几拳，可今天旁人那么多，她一出手大概会被当场按住，反倒落人口舌。

        卫临溶知道自己的生母尹氏在被纳入府前原是名风月场上的歌伎，虽是被迫沦落烟花沼泽地，却也难免为人所不齿。入府后尽管父亲和夫人都不曾苛待她，她也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六年前诞下卫临汐后就撒手人寰了，可即便她都走了，还是会被人说闲话。

        卫临溶把玩着手里的弓箭，微笑道：“我听说父亲大人当年是闻名京城的骑射好手，大哥二哥也是骑射的好手，我虽不敢与父兄相比，说是弓马娴熟也不为过。倒是三哥……”她抬头直视着叶氏，笑道：“既不擅骑马，又不会射箭，功课也一塌糊涂，全家唯一一个废物就是你教出来的，你还有脸教训我？”

        “你……”卫临泽暴跳如雷。叶氏听了她这一番话，气得脸色青白，刚想开口反驳，抬眼瞥见卫临泽那跳脚的丑态，一时竟又无语凝噎。

        叶氏敛了敛怒容，一把拉过卫临泽，愤愤地说：“跟这种没大没小的小蹄子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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