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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妄的房间很小,不到兽医房间的四分之一,也很朴素,唯一的装饰物是一张合照。合照被裱在相框里,放在书架顶上,主人十分珍视,显然常常擦拭。
秦兮将它拿起来。
合照里的林忘妄比现在小很多,笑得阳光灿烂,怀里抱着两只胖嘟嘟的小狗,头上还顶着一只。身旁须发半白的老人戴着圆框眼镜,手放在少年脑袋后面托着小狗,笑容慈祥,即使没有穿圣诞老人装,也比秦兮更像一个圣诞老爷爷。
五个多月前,秦兮刚刚见过这个老人。那时他完全不是这个模样,躺在血泊里,全身骨头都断了,到处是被野兽撕咬造成的贯穿伤。
秦兮本来想亲手杀了他,可看老人的样子,就算他不动手也会在半小时内死去。
即便对方是林煦,长年挂在赏金猎人悬赏榜首的传奇人物,在“有关部门”的通缉犯名单里排名前三,曾经多次死而复生。但在这样的伤势下,即便是传奇,也绝对活不了了。
于是秦兮转身离开,随后却顿住。因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伸过来,抓住了他风衣的下摆。
他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忍受着腕骨碎裂的巨大痛苦,老人没有松手。
“帮我一个忙。”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那孩子……是无辜的。作为交换,我会告诉您……我知道的……关于‘实验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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