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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字机啪嗒啪嗒的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连续不断地响着。

        碎裂的银色镜片不断从他眼角挤出，和着连串的血珠滑落，朦胧视线里，字迹再一次模糊。

        今天不能再写了。

        可他还是想多写一点，再多一点。

        千百亿次的痛苦是否就是代价呢？

        千百亿次的思念是否也是代价呢？

        肉身的消亡，情感的丰盈，是否都是代价呢？

        咸涩的眼泪倒渗进割伤的泪腺之中，他指尖仍在啪啪地飞舞着，只是间歇用手肘擦去面颊上堆积的液体，努力地张开眼睛。

        他想起初见时裴望远用那柄利刃肆无忌惮地从后背撕裂他的身体，笑声残酷又缱绻，像恶魔在耳后的低语。

        又想起在烧伤后拿掉氧气面罩后的他，如游魂般看着那个向来倔强着连句软话都不肯讲的人，在他的床前愕然流泪，完全失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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