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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野进来才发现房间里的大灯没开，除了书桌的台灯和床头的防摔灯亮着，其它地方都陷在昏暗的余光里，给人一种迷离的危险感。

        如果换了是他没记忆的时候，或许会对这种情况感到恐惧，但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

        哪怕下一秒裴望远跟他说自己恢复了五世记忆，他大概也只会有“是吗那恭喜你啊我们可以下楼吃饭了吗”的平淡反应。

        好在裴望远开口第一句不是这种离谱的重磅消息。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睡晕了。”

        拉他进来以后，裴望远第一件事就是放开他，看上去很困扰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神色抱歉：

        “那个，听说你进了航天班，我还没恭喜你…哈哈，突然拉你进来，你吓到了吧，对不住，我真的有点……”

        他垂下眼睫，似乎有些说不太下去，沉默了一下，“啪”地摁响了顾长野身后的开关。

        “抱歉，我感觉自己不太对。”

        房间里的大灯马上亮起来，少年人笼下来的影也淡淡的，抿着唇，眉也稍稍蹙着，是一言难尽的郁闷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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