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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切莉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她一扫往日郁郁的神色,精神奕奕地起床,穿了一条红宝石般鲜艳的裙子。
海边阳光充足,她的面颊、肩膀和手臂晒得越发黝黑,泛着妩媚诱人的光泽。这里的妇女虽然也肤色偏黑,却坚持往脸上涂白色的铅粉。在她们的认知里,美女都应该皮肤白皙,越白越好,最好像伦敦那些打伞戴帽的贵妇一样白得发光。她们刚见到切莉时,觉得她尽管漂亮,却并不白皙,便认为她不是美人儿。谁知,整个小镇的男人都对着她并不白皙的皮肤发馋,甚至有人悄悄地咽口水。
有男人轻蔑地说,只有荡.妇才是这种不洁净的肤色,切莉的皮肤那么黑,一定不是处女了。
但不管谣言如何肆虐横行,切莉的出现,还是让一些女孩卸下了铅粉,露出原本的蜜棕色皮肤。
她们从前也不是因为喜欢白皮肤才涂铅粉,而是因为没人告诉她们,原本的肤色也可以很美。
切莉来到了镇上的餐馆。俄国人正在海滨遮阳伞下等她,她轻快地走过去,声音清脆地和他打招呼。
俄国人回以一个绅士的微笑,招来侍者,点了两杯白兰地。她把那首诗还给他,说他写得很好,然后迟迟没有后话。
俄国人被她的沉默折磨得躁动不安。他握住她的手,小心而急切地追问道:“那么——你愿意当我的小狐狸吗?我一个人的小狐狸?”
切莉淡淡地微笑着。她虽然对俄国人有好感,也打算接受他的求爱,却丝毫没有情迷意乱。她露出为难的表情,准备再晾晾他,太早或太轻易接受求爱,会让他以为她是一个渴望婚姻的女人。她保持着淡漠的微笑,在心里读秒,决定读到三十就答应他。
天空如此碧蓝,几米开外一棵高大的棕榈树,正在随风轻晃。一个吉卜赛人在路边弹奏琉特琴。一只蛾子扑棱着掉粉的翅膀,停在了餐馆的门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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