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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点头应下,才想起要紧的事来,又问:“午间忘记问了,梁娘子说我曾救过她的性命,可我半点也不记得,是不是记错人了?”
太阳从云层中出来,光线忽然亮了起来,梁歇额上覆了层薄汗,他走到檐下避过刺目的光线,仍旧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生怕冒犯了她似的。
“平通十五年的早春,阿姐生了场病,当时正值春闱,我身上银两不足,药铺老板不肯卖药与我,是公主出现解了燃眉之急,救了阿姐的性命,知道我是考生后又出言安慰。他听了一下,语气沉下几分。如此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容莺听他这样说,总算隐约记起了点影子,当时她被送到珑山寺去,对长安城的一切都好奇,便下山去看看城中风景,还想给住在隔壁的闻人湙买些贵重的补药,以讨他欢心。哪知无心插柳的举动,日后竟能有如此多牵扯,当真是命运弄人。
她一心讨好的闻人湙与她互为仇人,而无意中帮助的梁歇却记挂着恩情屡次帮她。
“是我忘性大,不曾想竟有这些过往。”容莺面带歉意地说道。
梁歇摇头,“歇受之恩情,自当常记心上。”
如此想来便说得通了,难怪梁歇会在她危难时出手相助,这样她也不会用再多想了。想必当初梁歇愿意做她的驸马,肯定也是为了报恩。
“方才还说叫我莺娘。”
他怔了一下,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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