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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1918年7月4日以后的布鲁克林，栋栋房屋挤成一?小块一?小块。棋盘般整齐的街区，他还是少年时会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以数字命名的街道上。他路过洋房，路过联排公寓，尖窗细柱的小别墅门前花枝摇曳，微风送来面包的麦香。教堂里黑人和白人一?起做礼拜，史蒂夫把自行车停在自己家门口。

        他醒来后，这一?切久远得像是一场梦。

        “你以后还会再回来吗？”他轻声问，“你还会再来到人类世界吗？”

        “会吧，等下一?次我可以再去换一双腿。”格莱尼亚摆摆尾巴，“人类的世界里有我的朋友。人鱼的生命很长，我希望自己能多几个七十年以后还能见到的朋友。”

        “这有点难。”史蒂夫微笑，“再有一?个七十年，我可能就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这次我会争取早一点把你从冰里挖出来的，”格莱尼亚说，“我发?誓。”

        杰森躺在浴缸里，身上缠了几大圈医用胶布固定他断掉的两根肋骨。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鱼尾巴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化，人类的双腿出现在他身上。他突然意识到格莱尼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他收到对方的短信：“谢谢你们的帮助，下次上岸我会来找你们玩的。PS:手机我带走了，还有充电宝，你们有海底快递业务吗？”

        杰森懒懒地回复，“这一?点你要去找海王。亚特兰蒂斯的王理应帮助子民解决海底的wifi和手机充电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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