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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许静抬起身子,擦了擦鼻尖上沁出的汗珠,笑容满面地对着城管大叔递过去几个清香四溢,饱满晶莹的大桃子,“天气太热了,您工作辛苦,吃几个桃子解解渴吧!”。
城管抽抽鼻子,眉开眼笑,真香啊,当然亮点不在桃子,而在桃子间夹着的一张50元人民币。他无声地咧开嘴笑了,小姑娘挺上道啊,不错不错,以后关照几个兄弟多照拂照拂她的生意。刚刚还怒气冲天的城管现在真是全身舒畅,心满意足地捧着几个桃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了。
对于那50块钱,许静不是不心疼,泱泱大国,口里喊着“人人平等”,当真可笑,这是几十年来最大的谎言。民不可与官斗,官大一级吓死人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许静只能服从,她无力也不想去更改什么,毕竟它变相的也维持了社会的秩序与稳定。
刚刚还默不作声的商贩们,目送城管离开以后,个个咬牙切齿,忿忿不平地怒骂着:“吸血鬼,一个月要收几次钱……”“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这其中有真的为许静二人抱不平的,也有故意说给许静听,为自己刚刚漠不关心的态度作解释的,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但不管如何,许静都只是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上。那些人叫骂了几句,见许静二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觉得兴致大减,悻悻地赶回自己的摊位前做生意去了。
一上午的功夫一晃而过,水果摊的生意简直好到爆,不少顾客都是回头客,大赞许静的水果味美实惠,让人吃了还想吃。到了中午,菜市场人流量稀少,周围的商贩们也接二连三地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盒之类盛放食物的器皿,打开盖子之后,一时之间,各种菜香味在许静周围飘散。
嗯,左边那位吃的是青椒土豆丝,西红柿蛋汤,右边那位吃的是……咀嚼声连成一片,许静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想着菜名,口水急速分泌着。“哎,小姑娘,没带吃的吗?大妈今天带的比较多,你跟你爷爷一块儿来吃点吧!”依然是那位好心的大妈,嗓音也是温和善意的,不会让人反感。许静歉意地笑了笑说:“还没跟您说声谢谢呢!我家在镇子上有亲戚,午饭就在亲戚家吃。”许静没跟大妈说实话,对于天天下馆子吃午饭,大妈一定会很不理解,觉得不可理喻,到头来,平白落得个铺张浪费的印象反倒不美。
正午的太阳闪瞎人的眼,一直呆在阴凉地还没觉得多热,突然之间暴露在阳光下,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红发烫。正寻思着去哪家馆子吃饭时,前方不远处聚集了一群小孩子,一个眼熟的小身影突然进入了许静的视线。
没有多加考虑,许静脱口而出:“小孩,站住,不要动。”所有的小孩子都被许静的一声大吼吓住了,几个胆小的甚至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瘪着小嘴。这么多孩子当中,只有史平还算镇定,看到许静的时候,惊喜之情一闪而过,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许静,就像一只小鹿般可怜又可爱。
许静不想吓坏了这群孩子,于是半蹲下身子,找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比较大,像是孩子王的小男孩,放柔了语气,细细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可以告诉姐姐吗?”也许是感受到了许静的善意,孩子们都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许静和她身后的大爷爷。
“我们在抓小偷,喏,就是他,史平,他就是小偷,他想偷饭馆里的东西吃。”被询问的小男孩挺直了背,摇头晃脑,奶声奶气地回答道。一听到这话,许静内心下意识地就排斥这个回答,皱紧了眉头,可又想到史平昨天也想偷自己的水果……
史平刷的一下脸就白了,缩紧了小身子,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几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紧紧地抿起嘴,一言不发。“是啊,他经常偷东西的,前几天还偷了小亮哥的铅笔……”“我妈不让我跟他玩,说他是个野孩子,爸爸坐牢,妈妈跟人跑了……”
童言无忌,因为童言有时候往往也最伤人,小孩子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着发言,每一句话都使史平的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原本红艳艳的小嘴也变得惨白,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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