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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的屈服只是他的伪装,他表面虚与委蛇,讨好着义庄的主人,实际背地里却学着他下作的害人手法。什么药喝下去当下暴毙,什么药喝下去缓缓致死,他了若指掌,有的毒药下下去,就算是仵作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死老头又吵着要喝酒,他顶着大雨踏着泥泞出去打了一壶。山路阴森森的,风声凄厉的像是恶鬼前来索命。他埋头将腿从泥坑拔出,眯着眼碎碎念着:“要索命别找我,屋里那位才是害你们的正主。”也是害我的正主。
像是收到某种鼓舞,他突然不再害怕,甚至在黢黑的雨夜钻进半人高的草堆扯了几株药草。药草褐色的液体混在淡黄的酒里,死老头看也没看一壶下去,登时没了声息。
虽然一早就萌生了杀人的念头,可真当手指触不到脉搏他还是有些慌张。但上天似乎可怜他,“隆隆”声铺天盖地而来,是大雨冲刷山体塌陷。他就势跑了,他从未跑的这么快,心脏在胸腔突突直跳,连拍打在脸上雨水都像是热的。
衣衫褴褛、精疲力竭的他到了城里听闻昨夜义庄被泥石流埋得彻底,府衙的告示上也明明白白写着无人生还,他彻底自由了。
他长的不错,又认识些药材,先在药铺子里做工,没多久就被途径此地要入京述职的官员看上一起带着去了京城。恢弘富丽的天子脚下,他流连忘返,如他所愿,宴席之上他被官员塞给了嵇暮幽。
那一夜最是难忘,王爷给他改了名,叫千歌。次日,他踏入了靖王府。
府邸里的公子莫不是出身官家,再不济也是大门大户家的少爷,只有自己是腌臜尸堆里爬出来的蛆虫。自卑攀上心头,可面对满院的兰草馨香,他唯有试图融入。
他大字不识,公子们的高谈阔论,诗词歌赋他一概不知,可那些风雅气度,他心向往之,力求形似。跟着公子们时间长了,哪怕只是在旁陪衬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也饱读诗书,知理明义,是个翩然君子,就算公子们对他颐指气使,他也能泰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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