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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室的灯又一次亮起，陈钰面如死灰，是的，当年他让人把女婿按在坑里，来了个屎尿淋头，陆诤天当然的错愕和愤怒是其他人无法感知的。陈钰当时告诉女婿，恨自己吧，然后出人头地，把自己踩在脚下，按常理，陈钰觉得，女婿会奋起，那怕报复自己。

        可是，直到刚刚，陈钰才发现，当年自己造成的伤害多么锥心刻骨，而现在，女婿没有奋起，反而告诉自己，陆诤天就要死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当年到底是哪儿做错了？陆诤天明明可以发愤图强啊？为什么呢？

        “老先生，您回去吧，说真的，他没有被当场气死，已经算命大了。我，算了，我们的人生，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陈凤依旧显得很客气，那种，温和，得体，敬而远之，不可能是亲人之间有的疏离感，这感觉让陈钰很痛苦，很悲伤。

        “凤儿，我的好孩子，我，我，我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我想一家和和睦睦，我们和和睦睦，那样不好吗？啊？”陈钰老泪纵横，他预想过很多次和陆诤天的重逢，那怕陆诤天回来据理力争，那怕陆诤天当众羞辱自己。可是，现在，唉！

        “你选的嘛，老先生，你知道，你知道陆诤天有能力，同时他又安于生活的甜美，可是你不知道，在他的心里，你犹如父亲。他被最敬爱的人狠狠地羞辱了，当着，那么多，外人。”陈凤说出了答案，说出了她恨自己父亲的理由。

        “你问过我什么时候，会不再叫你老先生，等着吧，等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咽气的时候。”陈凤的回答，坚硬如铁，寒冷如冰，这答案让陈钰血压升高，心跳加速。陈钰头晕眼花，身体开始打晃，陈凤就像没看见，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陈清瑶清清楚楚听着，她听清了所有的交谈，原来，自己的父亲是这个缘故离开的。是吗？母亲也说过这样的话，想要得到原谅，那除非自己和对方其中一个人咽气？啊，是啊，陆诤天就要咽气了，我的，爸爸？

        “姐，咱们等会儿就去吧，一起，看看爸爸。”高小鱼握着陈清瑶的手，他感觉得出来，陈清瑶紧张而忧伤。唉，母女俩一样的性格，可是，还有时间吗？还有，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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